十里

忘羡|双杰|通吃党沉迷于老祖美颜

风过无痕

◎凌乱的絮絮叨叨

◎文笔渣,ooc

◎私设有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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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魏魔头,你可有料到今天!”

“被自己养的狗反咬的滋味如何啊!”

“你这魔头!终于遭报应了吧!”

似近似远的人声如利刃般刺进神经,胸膛似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叫嚣着要炸裂。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混杂着凶尸腐烂的恶臭涌入鼻腔,撕咬的疼痛由各处神经一遍遍充入大脑。魏无羡看着伏在他身上撕咬的凶尸,眸底一片平静,像是早料到如此。

疯了,都疯了。

疯了罢,疯了罢。

他站不住,于是半跪下来,任由越来越多的阴邪之物朝他聚拢。那些幸灾乐祸的声音传入耳中已越发不真切,朦朦胧胧又细碎。

起初尖锐的痛感已渐渐平息,就像凌迟一样,久了,就麻木的感觉不到痛了。他艰难的转动脖子,看着身下的土地被血染成红色,握着陈情的手不知何时没了知觉,黑色的笛子掉在地上,红色的穗子格外刺目。

魏无羡的视线有些模糊,他勉强辨认出了远处一身紫衣的青年。

江澄。

他站在一众仙门子弟之前,注视着自己的消亡。

魏无羡真的看不清了,也不想去看此时江澄脸上的表情。或者说不用看,他也知道。

大抵是复仇的快意或者入骨的憎恨吧。

第一次见到江澄,就是在他九岁那年被江枫眠抱回江家。同龄的江澄在莲花坞里养了几只狗,起了让人不敢恭维品味的名字。
那时魏无羡觉得,这个江家少爷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人。两人在身份上隔着一到深深的沟壑,不管怎么努力都迈不过去的沟壑。

然而事实是,这位江家少爷主动迈出了第一步。
尽管内心负气,也还是懊悔的把自己的被褥搬回房间,甚至在夜色中慌张的寻找他。

“以后,我帮你赶狗。”

也许是有了这主动的一步,魏无羡在今后的相处中彻底狗了起来。

有时候江澄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好脾气,不然为什么还没把魏无羡扔狗堆里任他自生自灭。

那个时候的江澄只觉得这个与自己知根知底的发小会一直站在自己身旁,即使后来家门遭到变故也依旧如此。但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完美,话本里时时都会有残缺的结局,更何况是更加多变的现实。

也许注定魏无羡一生多灾多难,或者注定江澄一生孑然。
反正他们两个在坚信会一直同路的人生里,不知不觉中分道扬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江澄站在乱葬岗的土地上,看着前方不远处正在被噬咬的魏无羡,有些茫然。
记忆力鲜艳的少年,喜好插科打诨的不正经,留恋花丛的轻浮浪子,与自己勾肩搭背的云梦双杰。此时,就在他面前,他的对立面,承受着莫大的苦楚,然后将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死去。
这是他从来没料想到的,魏无羡原本就比他修为精进,江澄也从未把魏无羡和死联系到一起。但此时,这张年轻的脸庞血色尽褪,已是将死之人的气色。

他花了一段时间反应过来。

魏无羡要死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在胸膛里翻腾,他拼命想抓住点什么,欣喜?憎恨?愤怒?

抑或是悲凉。

魏无羡远远的看到江澄有了动作,但他混沌的大脑实在没反应过来江澄做了什么。

直到看到没入胸口的三毒,混沌的眼眸才闪过几分清明。

哦……江澄杀了他。

又好像不是,魏无羡也说不清到底是万鬼撕咬死的快还是这当胸一剑死的快,反正都是要死的。

江澄依旧站在远处,没有召剑归鞘,就这么看着他。

魏无羡看着三毒上精细的纹理,兀的明白了什么。

怕他迟迟不咽气,怕他继续遭罪,想让他早点解脱。

老实说,江澄大可以不必如此,魏无羡此时已经感知不到周身的疼痛了,撕咬的时间再久也于他无碍。
但此时江澄这穿心一剑,其中所夹含的意味竟意外温柔。

魏无羡想起,江澄说话从来都是嘴上不饶人,好话一句都没说过。更别提什么温柔的举动了,简直天外飞仙。

江澄次生给予他最大的温柔,竟是这致命的当心一剑。

魏无羡莫名的想笑,但他牵动不起面部的肌肉,他真的没力气了,连撑着眼皮这种动作都累的不行。

算了,就这样吧……云梦双杰就像幼时的莲花坞,锁在那片盛了枯枯了盛的回忆里,梦里他们仗剑天涯无畏无惧,然后梦醒了,各自回归现实。

最后,他阖了眼,曾经收进一切光景的明眸再也未睁开。

“敢问是哪位英雄豪杰手刃夷陵老祖?”

“是他的的师弟小江宗主大义灭亲。”

“哼,善恶终有报,真是天道好轮回。”

好嘛,天道好轮回。

end